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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本想终老多伦多率队夺冠,哪怕只靠自己,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

发布时间:2020-06-17作者: 阅读:(530)

这篇文写于2018年2月,看完这篇DeRozan的成长故事,你也许会明白,为什幺得知将被交易后,他会如此愤怒——

DeMar DeRozan重返故乡,这确实是个颇具商业价值的故事。但其实,DeRozan很荣幸能在全明星得到先发机会,但却不认同这个故事的「剧本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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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不能说这是什幺衣锦还乡。」他说。

这是他连续第四届出战的全明星,因为地点在洛杉矶Staples Center,外界难免把他跟湖人联结起来,毕竟,他在康普顿高中和南加大上过学,洛杉矶是他不能迴避的故乡。

人们都说纽约是篮球麦加,但其实,如今洛杉矶大有取代之势:DeMar DeRozan、James Harden、Russell Westbrook、Paul George全都是洛杉矶本地人,而Klay Thompson、Kevin Love跟洛杉矶也渊源深厚。

除了出产的天赋多,洛杉矶本身对外地球员的吸引力也很高。不仅仅是因为气候温暖舒适,更因为好莱坞的存在。不管是湖人还是快艇,大家都知道在这里打球除了身心舒畅,对球星个人品牌的发展也是非常有帮助的。

但面对这些好处,DeRozan都无动于衷。「我根本不在乎什幺品牌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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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普顿在某种程度上就跟好莱坞一样,外界总爱想像这里形形色色的故事。但DeRozan不觉得这里值得发挥什幺想像力。他在阿兰比大道上长大,父亲Frank DeRozan,母亲Diane DeRozan,他是独生子。

Diane说她在怀DeRozan之前,几乎已经放弃要孩子的希望了,因此她也说DeRozan就是「上天赐给他们的孩子」。

在他们不大的社区,正是着名黑人街头帮派OPHCC(the Original Poccet Hood Compton Crips)的活动範围。DeRozan受其影响非常大,因为这个环境从他出生的那天就存在了,甚至早于他对宗教、种族的认知。

「这是你感觉到被接纳的第一件事,也是我唯一懂得的东西。」他说,「现在回过头看觉得无法理解,但在那时候就是如此。」

DeRozan第一次参加葬礼是在5岁。他舅舅Kevin被敌对帮派成员一枪打中心脏死了。Diane形容她的弟弟是个「每天都去工作的好人」,DeRozan则说他是康普顿最大黑帮的成员之一,很出名。DeRozan也说,他的葬礼就好像一场庆祝游行一样。

「我在那条街参加过太多葬礼,已经数不清了。」Diane说,「但那是DeMar第一次接触死亡。」

很快地,DeRozan也习惯了希望。每一次葬礼,每一次牧师的布道,哪怕是每一次悲伤本身,都伴随着悲痛以及对更严重暴力事件的预感。

「我永远记得那种感觉,真的很难受。」他说。

他甚至看过葬礼上的枪战,有人直接死在葬礼上。

「额外的闹剧太多了,那种痛恨会一直刻在你身上。」

也就在他开始参加葬礼的年纪,DeRozan跟父亲开始打篮球。「那时候我总是无比期待週末,因为可以跟他一起打球。」DeRozan说。

他们去过很多地方,卢德斯公园、冈萨雷斯公园、威尔森公园、康普顿大学等等。但基本上每次比赛结果都是一样的,单挑变成搏斗。Frank年轻时打过中后卫,身高6呎4吋,体重260磅的他对自己儿子从来没客气过。

当DeRozan身心都濒临崩溃,Frank会毫不犹豫地再推他一把,狠狠盖掉他,把他撞倒在地,骂他是个软蛋,只知道哭,告诉他对手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情绪。

DeRozan会跟母亲告状,但Diane也做不了什幺,但也逐渐发现:「他越生气,就打得越好。」在DeRozan眼中,父亲一直是一个严肃、不会受伤、也没有同情和悔恨的人。

但在一个週末,当他开车带着七年级的DeRozan上了高速公路,準备去看看DeRozan同父异母的弟弟时,DeRozan发现Frank一直用右手开车。等到了之后,他更发现父亲甚至没办法用左手捡起一块多米诺骨牌。

第二天,Diane接完DeRozan放学,就带他去了医院。Frank中风了,躺在病床上,从未露出破绽的父亲哭了。

「我不能死,在看到你成功之前,我还不能死。」他这样说。

那段时间,Diane被诊断出罹患红斑性狼疮。父母同时病倒,DeRozan在球场上已经可以隔扣成年人了,他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幺了。

「人们总问我如果没打篮球会做什幺,说实话我真的不知道,我没有别的选择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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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DeRozan的青少年时期,父亲的训斥也时时萦绕在他耳边。

「你到底在做什幺?」

「罚球都能没进?你等着赔我钱吧!」

「你怎幺能让那个混蛋这样子过你?」

DeRozan越来越强,拿下了联赛冠军,入选了麦当劳全美最佳阵容,但Frank越来越爱强调他的缺点。Frank知道野心之外的危险,他知道在康普顿如果失败,可能带来什幺样的危险。

2009年新年这一天,DeRozan在家里等他的好朋友Davian来找他,结果对方因为玩骰子竟然被枪杀。DeRozan:「我非常自责,觉得自己应该打电话然后去接他。」

他们从高中时就是好朋友,Davian很能打,「我们从来没输过。」DeRozan说。

Davian的死让他更加难以下嚥,他甚至无法再参加葬礼。

17岁时,DeRozan答应加盟南加大。这所学校的美式足球和电影系都很有名,但不是篮球。他不选北卡或UCLA只选这里,原因很简单:「我不想跟随任何人的脚步。」

大学的生活眼花缭乱,每个同学上课都带着笔记本,进教室就把车钥匙甩在桌上(经常都是宾士级别)。很多同学也都来自洛杉矶,但跟他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。他甚至不知道什幺是Whole Foods(美国专门销售有机食品的超市)。

「我觉得自己没办法跟别人沟通,我的人生跟他们完全不同。」

但他也找到了安慰,学校那个能容纳1万人的加伦体育中心真的很大,乐队的演奏声轰鸣,他听不见父亲的斥责了。

他的大一非常成功,3月的Pac-10冠军赛,他跟Harden在Staples Center亮相,他的表现更胜一筹。几个月后,他就被暴龙在第九顺位选中,按照父亲的设想,他成功了。

去加拿大打球,Diane没有任何不捨的意思。「如果他留在洛杉矶打球,处境可能更复杂,我宁愿他去体验别的人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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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进球队,暴龙把他的更衣柜安排在Chris Bosh的旁边。

「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当队友。」他说,「我完全不知道NBA的规则是什幺。」

Bosh和LeBron、Wade组队,不仅仅是好友抱团那幺简单,他们直接改变了NBA自由市场的运转规则,也让所有人意识到靠自己是夺不了冠的,巨星合作才是王道。

或许这就像他们在高中时的风气一样,酷酷的孩子都去酷酷的地方,比如南滩,比如LA。这些年来,媒体一直都颇有兴致讨论着哪些人愿意去洛杉矶,哪些人可能回乡,被传过流言的不止DeRozan,还有George、Westbrook、Love、Thompson等等。

但没人愿意去多伦多,虽然这的确是大都市,但在篮球圈里,这最多只能算是球员暂时停靠的站台,绝非合适的终点。

当Kyle Lowry 2012年得知自己被交易到暴龙,他的第一想法是「赶快找报价离开这里」。

Lowry用的是Bosh以前的更衣柜,就在DeRozan旁边。但一开始他们两人的交流非常有限,基本上就是你好和再见。直到合作一个赛季之后,当Rudy Gay被交易,两人的关係才热络了起来。

Lowry回忆道:「球队就靠我们了,不是合作,就是重建。我们只聊了这些。」

那年春天,DeRozan第一次嚐到季后赛的滋味,他自己也缴出了场均22分的最佳表现,跟Lowry也逐渐发展出亲密的友谊,Lowry续约留队了,他说:「(DeRozan)成为说服我留下的原因。」

他本想终老多伦多率队夺冠,哪怕只靠自己,但现实却是如此残酷 去年Lowry再次面临续约的时候,DeRozan还是跟以前一样。他们一天联络好几次,但不聊自由市场。「真的,一次都没聊过,我没说谎。」Lowry说。

2016年夏天,DeRozan没做什幺事。他没对管理层提出要求,也没有想要自己走人,他没帮球队招募什幺球星,对向他招手不已的洛杉矶也没有反应。他早就已经确认自己的想法:一辈子留在暴龙打球,带队拿下总冠军。哪怕只靠他一个人。

每当赛季结束,DeRozan都会花半个月的时间研究自己的比赛影片,不放过任何一个错误。等他研究完了,也就知道接下来的休赛期该做什幺了。「就好像我无意识中已经知道该提升什幺一样。」他说。

在他刚进联盟的前几年,主要关心的还是改造身材,变得更强壮。后来他开始训练技术。2014年夏天,他用左手生活,包括训练、写字等等。2015和2016年,他集中训练连续持球和传球。去年夏天,则是三分球。上赛季他的三分出手比前一年多了一倍,命中率从26%提升到34%。

在Dwane Casey刚成为暴龙总教练的时候,Frank就跟他打过招呼:「对他(DeRozan)千万别客气。」这些年来,Casey算是亲眼见证了DeRozan的进化。

「他刚进联盟的时候被认为是个扣将。」Casey说,「但灌篮对他来说只是必要时才会用的手段。现在的他不靠跳跃能力取胜,而是靠思考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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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Rozan在暴龙连续四年入选全明星,连续5年进季后赛。他们在东区决赛两次输给骑士,今年拿下东区第一还被横扫。

DeRozan这一年经历了很多事。Frank罹患肾脏疾病甚至威胁到生命,好几个月以来都在医院和康复中心往返。DeRozan赛季中几次飞到洛杉矶陪伴他,但仍然没错过任何比赛或训练。

「我希望父亲能来看全明星,但我真的不确定。」他说。

Diane说:「他8岁那年就承诺会照顾好我们。但现在他确实很焦虑,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。」

但他没办法隐藏情绪,很明显,他很痛苦。「但我对痛苦已经毫不陌生,痛苦造就了今天的我。」他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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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eRozan的大女儿蒂亚尔已经4岁,小女儿玛瑞只有1岁。两个女儿都有自己的平板电脑,吃有机食物,就跟他的大学同学一样。他把父母安置在一个平和的中产街区,如果明天DeRozan选择退休,他也是个人生赢家了。

但他仍对失败耿耿于怀,他在训练中的凶残始终没变。超级巨星都喜欢宣传自己有多努力,但DeRozan没有,不爱宣传的个性不会改变。

休赛期他通常早上6点就开始训练,赛季中则会在赛前举重,如果没比赛,晚上他还会回到球馆继续练投。「球场之中,他能驱散痛苦。」Lowry说,「那就是他的避难所。」

在暴龙,帮DeRozan训练的助教Rex Kalamian跟他算是同乡,家住在距离康普顿只有半小时车程的格伦戴尔。

他们的训练强度不大,但非常耗费心力。在漫长的赛季中,球馆外是6英呎厚的雪,父亲的病情起伏不定,但DeRozan对篮球的热情并没有被打扰。

Kalamian不断传球给他,机械式的重複像是某种仪式。他一直练到晚上10点警卫下班,投进无数打板球,抛投,罚球,背框,三分甚至像四分的超远投篮。

每一次投篮都是他的一声祈祷,祈祷他能在Staples Center的全明星赛上听到来自看台的父亲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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