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主页 > N恵生活 >他有非洲血统,曾用法文创作,却成为俄国人文化与精神指标──认 >

他有非洲血统,曾用法文创作,却成为俄国人文化与精神指标──认

发布时间:2020-06-17作者: 阅读:(523)

他有非洲血统,曾用法文创作,却成为俄国人文化与精神指标──认

「你们为什幺要来参加普希金新书座谈会?」

这是政治大学斯拉夫语文学系教授、同时也是《普希金小说集》的译者宋云森在新书讲座上问大家的第一句话。那是个晴朗的週日午后,诚品书店人来人往,《普希金小说集》新书座谈虽然不像其他畅销书那样爆棚,但也坐满了一半。

台湾人对来自北国金髮碧眼的模特儿熟悉程度可能远远超过普希金;又或者对古典音乐家柴可夫斯基、史特拉汶斯基的认识多一点,而文学上大名鼎鼎的杜斯妥也夫斯基《卡拉马助夫兄弟们》和托尔斯泰《战争与和平》、《安娜卡列尼娜》,可能没几人读完却耳熟能详。那普希金(Александр Сергеевич Пушкин)呢?

照片提供/启明出版

「俄国文学很沉闷,想读,却读不下去。」现场一位读者分享阅读俄国文学的感受,宋云森也很认同。

宋云森说,不同于古典主义歌颂君王,俄国写实主义文学一直有种浓厚的知识分子情怀,写实主义文学以小人物为主角,特别是在沙皇时期最底层的小官吏,薪资微薄、没有升迁机会、处处被大官压迫,这些「被欺负的屈辱小官吏」是普希金所开创的形象,也是深深影响往后俄国文学的重要特色,「俄国文学创作似乎都有一种求好心切的目的,文以载道的使命感很强。」

普希金以小官吏开创写实风格,跟他的身世环境有关。他的外曾祖父是非洲酋长的小孩,被土耳其人俘虏后卖给俄国使臣献给彼得大帝,这个非洲小孩深得大帝的喜爱,还送到法国留学栽培,返国后投身军旅,战功彪炳;而普希金的父系也是俄国显赫家族,不少人都担任过沙皇的大臣,后因几次政治风暴影响,家道逐渐中落,虽然普希金家族仍是贵族、也是书香门第,但普希金自认是卑微的市民。

八岁就开以法文创作的他,文学造诣很早就被家族长辈发现;年轻的普希金以诗歌创作为农民发声,还因此惨遭流放,流放期间让他更贴近革命党人与各地风起云涌的民族运动,崇尚自由、亲民的胸怀都在他的作品中呈现。被奉为「俄国第一位民族诗人」,具有非洲血统的普希金早已是这国家不折不扣的精神指标。

本书译者&政治大学斯拉夫语文学系宋云森(图左)与启明出版发行人林圣修(图右)。照片提供/启明出版。

宋云森指出,沙皇时期的俄国崇尚欧洲文化,上流阶级开口闭口使用的都是法文或德语,连年轻的普希金刚开始创作时都使用法文,传统俄文则被视为是乡野俚俗的语言;此外,还有东正教会带入的教会斯拉夫语,因此俄国语言相当庞杂多元,普希金对俄国的重大影响之一是奠定现代俄语标準语的基础。

而普希金何以能够用文学形式让俄国人重拾对自己语言的自信?宋云森说,普希金从小有个来自乡村的保姆,讲了一口道地的俄文,也让他从小就很熟悉自己的语言。普希金往后的创作中,不断把斯拉夫语、外来语与纯俄文交融在一起,让俄文成为一种具有表现力的崭新语言,俄国人从普希金的作品中才发现自己的语言如此丰富、可以写出优美的诗作。

由于俄国在欧洲最重要的文艺复兴时期被蒙古所佔领,以致整个国家文化发展与欧洲几乎是脱钩状态,版图上虽与欧洲相连,却处在边缘黑色地位;对俄国人来说,普希金的创作就像太阳,让俄国人找到自己的定位,「俄国文学之父」、「俄国诗歌的太阳」的美誉不胫而走,屠格涅夫用「半个上帝」形容普希金,杜斯妥也夫斯基则以「我们的一切都是从普希金开始」来诠释其重要地位。

即使在众人心中如此崇高,但普希金的感情与婚姻,却始终不得美人的青睐。名满天下的普希金热烈追求号称「圣彼得堡最美的女人」的冈查若娃,但冈查若娃却是唯一不懂得欣赏普希金才华的人,儘管如此,他依旧甘愿拜倒在石榴裙下,把冈查若娃娶回家。婚后的冈查若娃不改热爱社交的习性,除了跟法籍军官闹出绯闻,出手阔绰也让普希金伤透脑筋。

普希金因不甘受辱戴绿帽,找了法籍军官决斗,第一次被众人劝阻收回挑战书,不久后,普希金二度下战帖,决斗时因腹部中弹,普希金两日后离世。这位被俄国人景仰的文豪,戏剧性地结束了人生短短三十七年的生命。

宋云森说,俄国人对普希金的热爱至今不减,「当你开口讲到普希金,他们会非常惊喜,顿时就可以拉近距离。」现在的俄国人有多爱普希金?宋云森以俄国电视节目为例解释,到现在还有人不认为普希金已死,而是推断他当时对太太的挥霍已不堪负荷,濒临破产,「所以用决斗假死,逃过债务」;此外,普希金的经典名作《黑桃皇后》除了被柴可夫斯基改编成歌剧,里头「3、7、A」三张牌至今仍是外界热烈解密的重要话题,普希金的作品被改编成电影、电视、歌剧,数量难以数计,诗歌一再被反覆吟诵,深深影响各国文坛。

普希金一生虽短,精神却是不死的,能如此集中俄国人的向心力、认同自己的文化,宋云森最后也提出反问:「如果台湾是一个国家,我们会拿出什幺昭告世人:『这是台湾』,就像俄国人谈普希金那样?总不能一直都用蚵仔麵线、珍珠奶茶来宣示吧?」

这个提问,或许能够解释为何启明出版社愿意用近三年时间催生、宋云森花两年翻译,一起让《普希金小说集》在台面世;我们读着看似遥远的普希金作品,除了文学上的意义,其实也与台湾的境况有了深刻的连结与反思。

    巨着《安娜‧卡列妮娜》 150名人物写实呈现俄国社会俄国诗歌的月亮──莱蒙托夫战斗民族的浪漫:为铜像买束花

上一篇: 下一篇:

相关阅读